【轟出】卒業02

02、



  綠谷忘了自己曾經在哪裡看過這樣的一句話。

  「好的愛情是通過一個人看到整個世界,壞的愛情是為了一個人捨棄世界。」

 

  他站在走廊上看向外頭,正是冬雪消融的時候,手指一離開外套口袋就會立刻僵硬的不可思議。

  綠谷在口袋裡摩娑到了手上突起的陳年舊傷,這樣算一算這個疤痕在他手上也快三年了,在他越來越會使用OFA後也很少發生像一開始的意外,但他始終沒把這道疤消掉。

  看到世界?綠谷想大概是這樣,雖然轟在比賽時謝謝他,讓他看到除了仇恨外的世界,但他想自己也是要感謝轟的。

  綠谷想起了在運動會前因為歐爾麥特的吩咐反而很緊張的自己,卻因為能碰上像轟這樣的對手,而發揮了超乎自己所想像的能力,進而讓更多的人認識到了綠谷出久……不,應該說是英雄Deku。

  而他與世界就展開了進一步的連接。

  

  「綠谷。」

  轟喊了聲他的名字,綠谷看見他走上來笑著問:「好了嗎?」

  「嗯。」

 

  開學後沒多久就是情人節,在面臨畢業的時候又是一波告白潮,少年少女們的勇氣像用盡生命歌唱的刺鳥,抱著不是成功交往就是此生不見的想法,轟在下課的時候被堵住的次數簡直多得不行,綠谷從一開始不自然的避開到後來站在一旁等他也不過是經歷了幾天的時間而已。

  其實不只是他,就連綠谷都被學妹攔過好幾次,畢竟在每次的運動會上他們大放異彩的表現總是格外引人注目,像會發光的寶石般奪目。

  據說爆豪的人氣也不算低,只是更多人聽說了他脾氣似乎不太好的這件事,而始終沒有人願意去當這個勇者往他鼻子前湊。

  開學後的三個月,孤注一擲的最後時間。

 

  綠谷某次無意間聽見了向轟告白失敗的女孩子的對話,她的朋友安慰她:『聽說向轟學長告白的都被拒絕了,說不定妳還有機會的!』

  『不了。』那個女孩子突然笑著說:『我只是想讓他知道我喜歡他而已,不然以後會覺得沒說出口會很可惜的。』

  玻璃鞋被捧在手心只為了找尋它的擁有者,人們趨之若鶩的伸出了腳想把自己塞進那個框架裡,卻始終不知道誰會成為那個歸屬。 

 

  喜歡什麼的是一件很難以言喻的事情,綠谷想,一開始是喜歡和他一起討論作業、喜歡一起吃飯聊天、喜歡他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喜歡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喜歡他不經意露出的笑容。

  喜歡他。

  在察覺到的時候像是雪水融成嘩啦啦的一條小河,從自己尚未察覺到的遠方暢快的漫延出來,他站在這裡彷彿能聽見萬物復甦的聲音。

 

 

 

  「可惡,又是轟那傢伙。」

  綠谷整理著上堂課的筆記,聽著峰田的抱怨抬起了頭,看見轟跟著一個沒見過的女生站在走廊上,樹影搖曳像粼粼波光,轟的臉上明明是他熟悉的淡然表情,卻又不知道為什麼在此刻模糊了起來。

  有時候他也會想轟會跟怎樣的人交往,但這本身就像道無解的謎題,遠比課本上的數學方程式還難,畢竟數學的算法有跡可循。

 

  「啊──好想跟可愛的小學妹交往啊!」

  沒有管峰田的無病呻吟,上鳴倒是想起什麼似的對綠谷說:「綠谷也被告白過了吧,我都看到過好幾次了。」

  「什麼?連綠谷都有?為什麼我沒有啊!」

  「大概是因為你比她們還矮吧。」

  不管旁邊正在打鬧的峰田跟瀨呂,上鳴好奇地問著綠谷:「綠谷你真的沒有喜歡誰嗎?不想趁現在交往嗎?」

  「現在交往的話……很可憐吧。」綠谷收著筆記本的手一頓,有些猶豫地說:「畢業後到了事務所肯定會很忙的,以後也不常見了……」

  「你們在說什麼?」不知道什麼時候轟走到他們身旁,突然開口問。

  「啊,在聊綠谷沒交往的原因。」上鳴看見他來主動解釋:「他說以後不常見了現在交往會很可憐的。」

  轟在聽到這句話後看了綠谷一眼,綠谷突如其來的感到有些心虛,轉移了視線。

  「那轟呢?你沒接受剛剛那個女生的告白嗎?」

  「不是告白。」轟舉起手中的紙袋,「她是畢業編輯委員,剛剛來送我們班的畢業紀念照。」

  忽略了上鳴在一旁吐槽著「這是假借送照片的名義來跟你說話吧」,轟把裡面的幾張照片拿了出來。

  「她讓我們班選完三張去加洗,順便統計數量。」

  聽到這句話後峰田他們也顧不得吵架了,一窩蜂的湊過來看,這幾張得好好選,畢竟在許多年後拿出來看就會代表對自己的印象了。


  「這張也太晃了吧,不好看啊,淘汰!」

  「不會吧這張的我還蠻帥的啊……是因為你自己亂動臉才被遮住吧,看,這張連轟都笑了。」

  綠谷看了一眼那張照片,轟的確是笑了出來,比起其他張一本正經的表情好看許多。

  自己倒是……綠谷看著照片上的自己微微轉頭看向身後的轟,突然想起來拍這張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這三年長高了不少,但相比起轟還是矮了一截,拍畢業照的時候他被依序的喊上檯子,站在倒數第二排的階梯上,等到全部的人都上去後他才發現轟正好站在他左後方。

  攝影師朝氣十足的對他們指示著:『左右兩邊的同學腳往中間斜站一點,好!』

  倒數的時候像是把那些從未說過的千言萬語濃縮成了三二一,他們最精彩的三年像是通過心臟跳動擠壓,將所有的興奮透過血液流至全身上下,最終成為了照片上永不褪色的青春。

  曾幾何時他們路過看見快要畢業的學長姊抱著哭哭笑笑,那時候不知道誰笑著說了一句「還很久呢」,轉眼間就換他們站在這邊,成為了別人口中的那個未來。

 

  『綠谷。』

  在攝影師說著「最後一張」時轟突然喊了聲他的名字,綠谷下意識的回過了頭,看見轟從自己的頭髮上拿起一片樹葉。

  那時候他站在下方逆著光,看不清楚轟的表情。

  

  但現在他看到了。

  照片裡的風隨著鏗鏘有力的倒數聲嘩啦的翻過了所有跟轟有關的記憶,綠谷抬起頭,只能記得轟溫柔的眼睛。






還是祝一下新年快樂,希望大家新的一年喜歡的CP按三餐發糧,事事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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