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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勇】一千零一夜(羅斯阿魯)

  阿魯巴有個秘密。

  但與其說是祕密還不如說是困擾來的貼切──他會做惡夢。而且還是頻率很高的那種惡夢,一星期可能超過一半的時間都在做的那種,小時候這種狀況不明顯,但隨著年紀的增長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等到阿魯巴察覺時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個被驚嚇起的夜。

  阿魯巴的惡夢有很多種,零零落落瑣瑣碎碎舉凡考試零鴨蛋把考卷藏起來卻突然一陣風吹來被自家母親發現到世界毀滅大雨風災火星撞地球之類的,當然靈異的也有,被鬼追遇到骷髏還是血流不止的腸子掛樹頭之類的──沒有最恐怖,只有更恐怖可言。

  阿魯巴總覺得再做下去他都能寫一本人的一千種死法了。

 

  他做過很多種很多種惡夢,但絕對想不到做過今天這種的──有點難以呼吸,阿魯巴想著今天的夢難道是溺水嗎這明明上星期四就做過了啊──卻發現在睜開眼後一張近在咫尺的臉湊在眼前,黑色的眼睫毛很長,夕色的眸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的關係顯得很沉,像一池見不到底的紅水,對方在發現他醒來後似乎微微地笑了下,重重咬了下他的嘴唇後才起身離開,單腳跨在床上似乎很於刃有餘。

  身體下意識動得比腦袋還快,阿魯巴手忙腳亂退到床到另一邊咚的一聲摔下去時,他才終於發覺是怎麼一回事。

  他竟然半夜被一個男的偷襲了!這難道也是惡夢嗎!

  偏偏嘴上還有些疼的灼熱感不斷擺明著事實,阿魯巴正在考慮著是不是把自己裹得好好的回去床上睡隔天醒來依舊神清氣爽……怎麼可能啊!

  「勇者桑是腦袋摔殘了嗎?不會連爬都爬不起來吧?」

  「那也要摔到小腦還是腦幹好嗎。」下意識吐槽的阿魯巴說完話才警覺不對,他看著站在一旁絲毫不打算伸出援手的人顫抖著問:「你是誰啊!」穿得一身黑該不會是死神吧!「吸血鬼嗎!」看他異常的紅色眼睛,而且剛剛還咬他了!

  「我怎麼可能是那種毫無根據性的生物啊。」他滿臉鄙夷的看著阿魯巴,一副他沒救的樣子,「我是羅斯,是個……」他頓了一下,然後勾起嘴角:「食夢者。」

  這個比吸血鬼更沒有根據性好嗎!

 

 

  阿魯巴突然在一夕之間發現這個世界還是玄妙的。所以說普通人千萬不要去挑戰天地的權威。在他發現昨天某個擅自闖來他房間的人不怕大蒜不怕雞血不怕十字架不怕禦守根本天下無敵後,他就放棄去理解這一切了。

 

  「以勇者桑連豬都不如的智商來講,我是個吃夢的人。」

 

  食夢魔、食夢者,以吃夢而維生的人……應該不算人,通常只有在晚上才會現身,普遍來講會在全世界徘徊,只有極為少數的才會像羅斯這樣停留在某個人身邊。

  「為什麼是我啊。」

  「勇者桑不覺得自己的夢做很多嗎?」羅斯一臉看白癡的表情看著阿魯巴,「只有那種想太多或者什麼都沒想還是很蠢的人會一天到晚都在作夢,恭喜你入圍了啊。」

  「入圍這種一點也不開心好嗎。」阿魯巴沒好氣的躺在床上拉過了睡得有點他的枕頭,轉過頭看著坐在窗台上羅斯,逆著月光整個人似乎都潤進畫面裡,沒有平常那些嘲笑諷刺,深沉的焰眸在這一刻顯得亮了一點,嘴角勾著一點弧度,連阿魯巴都承認這真的是個好看的人。

  「勇者桑看我看呆了嗎,竟然會看男生到呆掉,你還真噁心啊。」

  「你少自誇了。」

  將微微發紅的臉撇向一邊埋進小熊的肚子裡,有些睡意時,阿魯巴迷迷糊糊想到才問一句:「羅斯……所以你會幫我把惡夢吃掉嗎……」

  「怎麼可能啊,那些夢又苦又難吃,而且我啊,最喜歡看到勇者桑因為害怕而扭曲的臉了。」

  微帶笑意的嗓音迴盪在室內,阿魯巴想著果然如此啊一句話也沒回,有些昏昏沉沉的陷入夢中。

 

  確認阿魯巴真的睡著後,羅斯輕鬆跳下窗台,沒有發出半點聲響走到阿魯巴床邊,看著他眼底下重重的黑眼圈和有些不安而皺起的眉。羅斯轉過了頭,果不其然的看到窗外已經開始聚集起了模模糊糊的形體,他瞇起夕色的眸如火,輕輕嘖了一聲後用著不大的音量說:「你們想都別想。」便抬起已經睡著的阿魯巴的唇吻下,在觸碰到那一張溫熱的唇時,全部的思緒都流了過來,那些痛苦的歡樂的感傷的全部全部,羅斯閉起眼似乎都能看到阿魯巴在當時是如何的絕望難過。

  窗外的形體消散了些,羅斯抵著阿魯巴的額,看他稍稍紓開眉頭,蹭了蹭枕頭繼續打算睡的樣子,最終沒忍住在他軟呼呼的臉頰狠狠掐了一下,沒被掐醒的阿魯巴只是低低的哼了一聲又繼續睡眠,羅斯在他耳旁輕笑了聲真的是豬啊這樣也不醒,那就祝你一夜好眠吧,勇者桑。

 

  ──結果阿魯巴真的一夜好眠到隔天睡過頭被嘲笑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真好呢,西昂,你竟然能找到阿魯巴先生這樣的宿主。」趁著早上阿魯巴去上課時,同是食夢者閒來無事的克萊爾悠悠晃來找羅斯,有點羨慕的說:「阿魯巴先生的夢應該很好吃吧?」

 

  食夢者其實不挑夢,他們挑的是人。越乾淨的人所做的夢越好吃,不管是惡夢還是好夢甚至只是一些瑣碎的片段,對他們來講只不過是正餐甜點和大餐的差別而已。如同有路邊攤餐館還是五星級大飯店,對他們講不同人的差異度就在這裡而已。路邊攤經濟划算吃得跑但嫌無味,餐館價格略高東西稍少但味道不錯,五星級大飯店高價昂貴東西很少但菜色多,個人口味不同而已,但克萊爾能認真的說西昂是他看過最挑食的一個。所以他一直都很好奇能讓西昂定下來的是怎麼樣的人。

  羅斯其實求的不多,他不想吃太好或太飽,至於口味太差他看不上眼,他所求的不過是一份最實實在在家庭式的溫馨料理,或許不如外面做的好吃,但那份真誠的心意比誰都美味,那是只有像阿魯巴這樣傻呼呼的人才能做出來的、比誰都還要誠心的夢。

  因為是阿魯巴,所以喜怒哀樂苦甜甘澀他能全部都嚥下口,當然事後嘲笑他做什麼蠢夢也是格外有趣的事。羅斯也想過為什麼,直到最後也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因為是阿魯巴,所以沒有為什麼。

 

  「跟他的人一樣蠢。」

  羅斯嗤了聲。

 

 

  阿魯巴大概知道羅斯趁著自己睡著時做了什麼。一開始當然也覺得很害羞啊不好意思啊什麼的,不過想想反正自己睡著了似乎也沒差?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有羅斯來了他的睡眠品質大幅提升。

  做好完善心理措施的阿魯巴卻忘記了一點──有時候自己也會半夜突然醒來的。

  所以當他一睜開眼發現羅斯正親著他時突然瞬間腦袋當機一秒,察覺到身下的人突然僵住,羅斯微微睜開眼,發現阿魯巴醒來後第一秒的動作竟然是用頭狠狠地往前撞。

  「痛、唔唔──」

  聲音被羅斯的手摀住了,羅斯看著揮舞著手的阿魯巴笑著說:「哎呀勇者桑怎麼突然睜開眼了,這樣很令人害羞的。」

  「不,完全沒有看到你在害羞啊。」

  「是嗎,還是要我再頭槌一次送你直接進夢鄉好呢?」

  「那是暈倒吧。」

  阿魯巴立刻躺平在床上完全不敢動,腦中浮現的還是剛剛羅斯那張沉靜認真的表情,像小心翼翼親吻著什麼寶物的神情讓他又一秒紅了臉,乾脆把棉被拉高蓋住了自己,他慶幸著這一刻房內沒開燈。

  「勇者桑睡不著嗎?那需不需要我──」

  「不、不用了,等我一下就好!」

  努力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阿魯巴閉上眼開始數起綿羊,卻意外發現自己完全沒有想睡的慾望。窗戶沒有關,涼風從外頭吹進來,阿魯巴想著慘了真的會被羅斯打暈的同時,突然聽到了略顯低沉而清朗的聲音唱著他聽不懂的歌,低低的不高,卻在寂靜的夜裡像夏日的風般舒適,阿魯巴一下迷迷糊糊的,想著這聲音真好聽,邊失去意識,而漏聽了最後一句像呢喃的「勇者桑」。

 

 

  「所以說,為什麼你會挑上我啊?」

  「在像勇者桑這樣笨的人做滿一千個惡夢之後就會有食夢者出現了,抽中頭獎有沒有很開心啊,勇者桑。」

  「這比安慰獎還不如……可是你也不會幫我吃惡夢啊,有什麼用!」

  「只不過是個勇者桑而已,竟然還敢講這種話?」

  看著真的笑著朝他走來的羅斯,阿魯巴一秒慌張地坐了起來,開什麼玩笑啊,有一次他不小心惹毛羅斯竟然當晚夢到他的一根根肋骨被踩斷,痛到醒來發現對方正滿臉燦笑踩在他身上。

  「所以說、你到底算什麼啊……」不吃惡夢的食夢者?

  「要不然這樣說好了,勇者桑。」羅斯壓上他的床欺近他,滿意的看見阿魯巴的眼裡滿是驚慌和不知所措時滿意的笑了。

 

  「──我是你的第一千零一個惡夢如何?」

 

 

 

 

 

(偽)後續

 

 

  當羅斯終於肯放開阿魯巴時,阿魯巴已經被吻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了,臉頰通紅,深褐色的眼裡一片濕潤,亮晃晃的能映出一片夕紅色,看著看著,羅斯又想吻上去。

  「羅斯、現在不是作夢……」

  「啊啊,我知道的。」羅斯抵住他的額,有些慵懶地笑了:「所以這不是夢境喔勇者桑。想現在親你,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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